菖蒲，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可以防疫驱邪的灵草。菖蒲最为频繁和密切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是每年的端午时分。

古代的端午节被称为“恶”日，人们在这时，易感疫情和邪气，菖蒲便成为“诸虫百毒尽斩灭”的象征。为什么？蒲叶形状似剑，将之挂于门厅、床头，变成利器，邪虫恶豸自是不敢轻易冒进。《清嘉录》曰：“截蒲为剑……悬于床户，皆以却鬼”，这些都是蒲剑于端午广泛流行的写照。再者，将蒲叶扎制成人形，放于门庭前，亦可避邪。但普通流行的，还是端午喝菖蒲酒。《荆楚岁时记》上说，端午节用菖蒲“或镂或屑以泛酒”，可以“避瘟气”。实际上，苍蒲酒作为一种药酒，饮之去毒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不像蒲剑蒲人一样，只是人们心中寄予的一种愿望而已。李时珍《本草纲目》说“菖蒲酒，治三十六风，一十二痹，通血脉，治骨萎，久服耳目聪明”，正是对菖蒲酒在药学上的肯定。唐人殷尧藩有诗云：“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

端午赏蒲，清新脱俗，怡神醒脑，更显文人风骨。比起挂蒲剑、立蒲人、喝蒲酒，更有一种超然的精神享受。端午时节，菖蒲郁郁青青，清香绿意，无趋炎媚俗之姿，把玩之余，遥想古人情怀，旷然自适，清寂远逸。倘平时能养几盆附石菖蒲于书房内，端午节诚邀几位志同道合者一起饮菖蒲酒，赏菖蒲盆景，聊菖蒲文化，其悠远平静之韵，当能涵情养性，浩气犹存。正如陆游诗曰：“寒泉自换菖蒲水，活火闲煎橄榄茶。自是闲人足闲趣，本无心学野僧家。”

此外，端午节采菖蒲、种菖蒲、画菖蒲，也别有一番情趣。传说，端午节这天百草可治病，百味可养生。菖蒲在端午节这天有袪毒除邪之功效，在这天种的菖蒲和画的苍蒲当然就更具灵性了。古人常种植菖蒲作为书斋中祭奉至圣先师孔子不可或缺之圣物，也常画菖蒲于壁上以象征吉祥安康。如苦瓜和尚、八大山人、罗两峰、吴昌硕、齐白石等都常常以菖蒲为题材作画，郑逸梅更甚赞菖蒲“有山林气，无富贵气，有洁净形，无肮脏形”。另有一说，植菖蒲于斋旁，端午取露以拭目，终年明亮，炯炯有神。

菖蒲之于端午，乐亦无穷。

文/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