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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小河
2020年01月03日 10:50:07  来源:本站原创 编辑:周铉 责任编辑:刘克洪

小桥、流水、人家,元代散曲家马致远那首《天净沙·秋思》描写的画面,就是我美丽的家乡千年古镇——东溪的写照。

我17岁高中毕业离开家乡至今已30多年,可故乡依旧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每次回到镇上,都要走走盐(茶)马古道,去寻找先辈们留下的足迹;到当年的小河边呆上一阵子,寻觅我童年经常洗衣服那几块石头。望着眼前熟悉的石头,我仿佛看见大冬天,一个穿红衣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刷完床单,用嘴巴哈出的热气,吹着早也冻僵的小手,等妈妈下班来做最后的清洗。

东溪河从当时的丁山乡潺潺而下,从古镇边上蜿蜒流淌,到金银洞形成瀑布,飞泻而下。

河水滋养着古镇人家,与每个家庭密不可分。虽然那时也有了自来水,但还没有入户,限时供水,还得花钱买,与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河水无法相比。于是勤劳的古镇居民每天都要去河里洗衣服、淘菜、挑水。七十年代,几乎家家的供应粮不够吃,完全靠邻里之间互相帮衬,调节余缺,来渡过难关。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善良的人们也不会忘记在每个赶场天,为乡下来的亲朋好友烧好一大缸老荫茶。虽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但是大家都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都把房间收拾得整整洁洁。每周居委会的人还要入户检查卫生,评比出等次。如果你家门口写着“最清洁”,那是无比的光荣和自豪。人们在宁静的小镇上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我童年是在外婆家度过的,从我们家到河边,只要几分钟。我家所临的那段,河床最宽的地方约有五米,最深的不到两米。一到暑假,小河就成为我们这帮孩子的乐园。中午趁大人午休的时候,事先邀约好的几个小伙伴就陆续来到河边,下河洗澡。开始大家都是旱鸭子,一游就沉。多下几次水,三刨两刨,每个人都学会了游泳。

游一个小时左右上岸后,我又带领他们去奶奶家对面的桑树林,又大又紫的桑葚挂在树枝上,笑眯眯地向我们招手。各自爬上树,坐在桠枝上,边听蝉鸣,边享用美食。

记得我5岁那年夏天干旱,河水比平时小一大半,鱼也受不了闷热的天气,时而跃出水面。晚饭后,小舅舅带着我和姐姐去河里捉鱼。河里最深的地方及腰,我发现在眼皮底下有条鱼张着大嘴巴喘气,就直楞楞地盯着它,心想怎样把它捉住呢,把手指当鱼勾,放进鱼的嘴里,又怕鱼有牙齿,会咬人;直接去抱吧,又怕抱不动。正准备叫舅舅,这条鱼又被徐健发现了。他叫起来:“快点、快点,这里有条大鱼!”

这一喊,五六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就扑过来了,在河里追鱼,从上河追到下河。这条4斤多重的鱼像个活玩具,这个抢过去,那个抢过来。有时明明看见已经被捉住了,但是在它的激烈反抗下,又逃之夭夭。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吸引了很多过往的行人。

最终在多人围攻下,鱼儿跳上了岸,刚好落在两个石头的夹缝。反应最快的祥国跑过去,滑了一跤,直接把鱼坐在了屁股下面。这场快乐的人鱼大战才宣告结束。

如今,东溪着力旅游打造。我们的盐(茶)马古道,上百年的黄桷树群,“三宫六院”,茶馆文化,独具特色,不可复制。东溪的河水唱着歌儿:远方的客人请到这里来!枝繁叶茂的黄桷树桠儿挥着手:来吧,朋友!

文/余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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