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里的鸟儿

北风有些狂野

仿佛豪迈的诗者

雕琢着冬日

最后一缕凛冽

我的名字，卡在

岁末的阀门里。今年

繁杂而冗长的琐碎

已成昨天

长江从我的笔端流淌而来

春花归鸿，徘徊在南方的云天

你看那诗意孕出的鸟儿

腾空飞呀飞，飞过巴山渝水

飞出一样的年，不一样的烟火

我透过鸟儿的眼睛，望见了

故乡的梅子树，苍劲地立着

赠我芳馨，予我勇敢，载我满心希望

在路上

我奔赴的人

没有回头

不记得从哪一天起

我开始追着风

去把晚霞买回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

像把旧日子

还原

朝阳依旧爬上窗沿

我也学着

把希望

从废墟里捡起来

你所在的远方

更远了

而我以为的归途

早已在某个岔口

分岔

我适合的

拦截喷薄的北风，锻打一把

称手的刀。割开岁月的豁口

挤出多余的荤腥，便与生活

拉扯

我哪里会爱，哪里会歌

我只在黄昏，画影子

在镜中，捏诗

在夹缝里，蜷缩

或许，我本就适合在黑暗里

写悲伤

月夜情思

把月色折叠，再折叠

藏入梦的锦盒

舀一瓢相思，长久浸泡

等某日，南天漫开赤霞

眼底的希冀破土

那年埋下的红豆

是否正朝着你的方向

悄悄拱出嫩芽

其实这些年，见惯了冬去春来

早已捡不起妥帖的修辞

读不懂朦胧的意象

不愿再刻意推敲字句

只愿，远方还有你的模样

文/娄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