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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怀恋
2017年 07月 20日 19:00:32  来源: 本站原创 编辑: 王瑜 黄辰辰 责任编辑: 马小玲

夏天的怀恋

文/刘小华

    

暮春的雨后,山野湿漉漉的,雨水浇灌后的各色景物换了新装,清新绚丽,到处一派勃勃生机的景象,一簇簇的碧翠望去惹眼。

坡上的小草疯似的秀着自己的绿,草尖上的露珠晶莹欲滴,压弯了叶儿的腰,一不小心就坠下来溅起万道闪耀的白光;树上新长出来的嫩叶翠生生的茂密了枝条,看了心里不由漾起一番欣喜。雨水洗刷过的天空也是蔚蓝蔚蓝的,透彻而空灵,还嗅得出湿润润的气息,看去天底下辽远了许多。在这蓝的天幕下,远远近近的那些丘峦变得拥拥簇簇,像是缀连在一起,嫩翠的景色越发显得柔和细腻,有伸手可掬凝脂似的感觉。

这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少年,懵懵懂懂的天真活泼。常到我们家的自留地里做些轻巧的活儿,下午放学翻山越岭去山坡田塝割猪草,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拉扯三五几个哥儿去小路边、山岗踏青玩耍。我常站到野外的那些地方留步望远,微风里袭来麦穗的清香,还有浓浓青草汁的味,贪婪地吸上几嘴,心旷神怡,夏天来临的季节里我深深地陶醉了。

屋侧边的几块田秧苗已经长成,一片挨着一片,密茸茸的嫰绿,像几块平铺的绿地毯。

栽秧的时节到了。

妇女也下田扯秧苗,腰间撇一把齐崭崭的干谷草芯,捋起袖子,弯腰像男人一样的双手并进左右开弓,秧苗剥离着它生长的泥,水里泛起一团团浑浊。刷刷刷,淌净须根,抽一丝谷草掐在秧苗上,旋转,支手指,妇女的心思很细致,看得出手臂上捆扎秧苗的姿势。秧头随手丢到一边成一堆,有时长臂一扬”呼——”一声长的风响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飞到了田坎边。我的小伙伴们只是站在田坎上看,眼睛盯得很仔细,这大概是农村儿童天生就带来的兴趣。我最崇拜的是田里的叔伯们,看他们随手拈一丝谷草挨到秧苗上,顺势一转两指一扭,一只紧骤的秧头瞬间扎成,手上顺滑不留一点痕迹。那是一种手上功夫,像是在耍把戏还不经意的向年轻人炫耀。

我也要下田学扯秧苗,大人们看来这只是轻巧的活儿是不会吆喝拒绝的。田里的水浅浅的,很少下田的我走起来歪歪斜斜站立不稳,忍不住嬉水搅拌几下,水亲吻肌肤,腿上痒痒的柔柔的有一种暖意。孕育了秧苗的泥平整软绵绵的,像是踩到棉絮上也不会深深陷下去,感受着耕种的人们来自劳动的愉悦。我的一双小手扯好秧苗,但捆扎起来却在那里翻来倒去,不得要领。

夜晚,天上的星星出来了,屋里有了煤油灯的光亮,灶房屋昏黄的光从后门映出来,懒懒地照见了旁边的檐沟,几缕黄灿灿的光射到了田坎上。田里还有零碎的说话声,一点笑,几句妇女吵骂男人娃儿的声音,秧田里的人还在加夜班。没长大的男娃儿也在田里,扯秧苗是种水稻中最简单的,长大要做田里的活,毕竟是要学的。萤火虫也飞来了,要和人们凑热闹,头顶上忽高忽低的闪烁,黑的夜里勾勒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亮线。扯秧人的身旁,秧苗的隙缝,叶子上,萤火虫一张一翕的跳起了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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